就业信息

河南大学教育学院助力乡村教育振兴计划启动

河南大学教育学院“归巢计划”启动:让每个乡村教室,都住进一个“造梦家”

阳光打在那栋建于上世纪三十年代的青砖老楼上,斑驳的光影像是岁月留下的注脚。今天,这座百年礼堂里坐满了人,有头顶微霜的老教授,也有刚从师范专业毕业、眼神亮得烫人的年轻人。台上那幅蓝底白字的横幅,不像是布告,倒更像是一封写给中原大地的信——“河南大学教育学院助力乡村教育振兴计划”。我坐在后排,手里的笔还没来得及落下,就听见旁边一位扎着马尾辫、皮肤黝黑的女老师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像春风撞碎在玻璃窗上:“不是我们去拯救乡村,是乡村要重新教育我们。”

这句话,成了我理解这个计划的第一个“钥匙”。

教育不是把苗拔到温室,而是让每寸土壤都学会开花

乡村教育的问题,喊了这么多年,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缺老师,缺好老师,更缺留得下来的老师。2025年河南乡村小学的师生比是1:22,城里是1:14,这数字看起来只差8个孩子,但这每亩田上多出的八株苗,需要的可不仅仅是多浇一瓢水。河南大学教育学院这次放出的消息,并不是简单地派一批大三学生去乡村支教半年、然后拍几张笑脸照片回来。学院的“归巢计划”,首期要培训120名“在地化教学导师”,这些人不是外来的救火队,而是从本地乡村教师队伍里选拔出来的“种子选手”。培训完干什么?回原岗位,把自己变成一座加油站。

我翻看着手里的计划书,有一行字特别扎眼:“拒绝教育扶贫的观光化,聚焦课堂质量的实质性提升。”说白了,就是别再搞什么“一天两千字乡村日记、一周一场告别演出”的形式主义。河大教育学院这次动真格了,派驻的专家团队52人,每人每年要在驻点学校待够90天,不是去讲大课,而是跟当地老师同吃同住同备课,把教案里的“情境导入”改成用村口老槐树做教具,把英语课的“对话练习”改成模拟赶集场景。

什么叫“生根”的教育?就是让河大教育学院的教授们,在教室里跟乡村老师一起练习“第一堂课如何问学生的名字”这种看似鸡毛蒜皮的事情。因为这些细碎的、接地气的经验,才是教育最真实的底色。首期四个试点县——兰考、新县、嵩县、淮阳,每个县30所重点帮扶小学,覆盖教师860余人,这860个“种子”扎下去,来年开春就是一片森林。

别把“孤独”当勋章,乡村教师的痛点需要“精准滴灌”

我认识一位在豫西山村教书十一年的男老师,姓庞,四十出头,头发白了一半。去年在微信上他跟我说:“我每天面对的,不是学生,是应付不完的表格、填不完的档案、开不完的形式会议。有时候深夜盯着窗外的山影发呆,感觉自己不是老师,而是个仓库管理员。”这条消息让我难受了很久。

乡村教师最缺的不是那点补助,而是“被看见”。你站在讲台上,台下坐着23个孩子,他们有的身上没钱换棉袄,有的父母离异,有的留守半年没见过爸妈。没有心理辅导课、没有艺术类专职老师、甚至体育课就是围着操场跑圈。这个时候,一个老师要扛下所有的角色:心理师、保育员、半个父母、保安、甚至债务调解员——因为有些孩子家里欠了钱,债主会上门找孩子撒气。

这次河南大学的“归巢计划”里,我最看重的一项举措,就是“乡村教师心理支持与职业赋能力建设”这个模块。不是走马观花地搞一场心理咨询讲座,而是由心理学院和教育部联合,建立一套为期两年的“双师制”跟踪体系:每个乡村老师配备一名河大的导师和一名城市优秀教师作为“朋辈辅导员”,每月至少通话一次,每季度有一次面对面的工作坊。这个数据的背后——“首期参与心理支持的乡村教师383人,其中56.7%的入组教师表示‘职业倦怠感显著下降’”——确实是个让人心安的反馈。

但让我更动容的,是那些被纳入“教师成长档案”的细节。学院要求每位专案导师记下所帮扶教师的“三个关键感受时刻”:哪堂课让他们觉得最失败;哪件事让他们觉得做老师还有意义;哪个学生让他们想起来就会鼻子一酸。这些都是普通人不会说出口的东西,却是一个老师继续站在讲台上的底气。

是“输血”,更是“造血”,乡村教育的未来藏在每个孩子的口袋里

“归巢计划”的另一个隐秘设计,我一直觉得很有诗意——它把“留守儿童”这个词,从标签变成了一枚徽章。方案里提出,在试点小学推广“口袋图书馆”项目。别一听这名儿就想成什么高科技,其实就是给每个孩子发一个可以挂在书包外面的透明文件袋,里面放两本书:一本根据年级统一配送,另一本……由孩子们自己选。

选什么?可以是从家里带来的、爷爷讲过的民间故事手抄本;可以是自己写的日记片段;可以是村头碑文拓印下来的原文。学院还派出49名汉语言文学教育专业的研究生,每周网络走班形式,带孩子们读自己选的书、写自己的感受。这件事的价值,不是让乡村孩子多认几个字,而是让他们发现:原来我的生活、我的村庄、我的方言、我家里立了三十年的那架织布机,都是可以写成文字的。

那个我提到的圆脸女老师,后来在讨论会上又抛出一句话,几乎把在场的学术大咖们都震住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乡村孩子只能背诵城里孩子写的范文来理解什么叫‘美’?他们家屋檐下的冰凌子,难道不比教科书里塑胶做的雪花更有诗意吗?”

她叫甄素梅(化名),在新县一所村小教六年级。这次是她主动报名参与了“落地教学法”实验班。去年下学期,她带着班里的17个孩子做了个实验——不用课本上的“我的家乡”,全部写“我家门前的两棵树”。你猜怎么写?孩子们写槐树可以撸槐花蒸菜,写桐树花能做成小手链,写银杏树下埋过奶奶的猫。甄老师把这些作文发到河大教育学院的“教学案例库”里,这次计划启动会上,被作为标杆案例展出。你看看,一棵树就能撬开一个孩子紧闭的嘴。乡村教育的潜力,根本不是短板,而是被低估的富矿。

真正的教育,不是让你离开贫瘠的泥土,而是让你学会为泥土歌唱

我也不想把这篇文章写得太理想主义。实际上,这个计划启动之前,河大教育学院内部也争论了很久。争议的焦点很简单:投入这么多资源去培训乡村教师、设计课程、配备心理支持,会不会反而造成另一种“倒灌”——学生学得越好,越想考到城里去;老师教得越好,越想调去城市里的学校?

学院的回答很清醒:“我们不能为了留住孩子而故意降低教育质量,而是要提升乡村学校自身的吸引力、连接乡村文化与现代社会,让孩子们发现脚下的土地和远方同样值得热爱。”这句话,其实藏着整个计划最扎心的悖论:教育本应该是给人翅膀,但我们真的不怕翅膀硬了就飞走吗?

数据不会说谎。2024年河南农村高中毕业生选择报考省外高校的比例超过63%,真正毕业后选择返乡就业的不足9%。这是现实,冷得让人后背发凉。但“归巢计划”不打算回避这个问题,反而是在接住它——让乡村教育本身成为一种“有根的文化体验”,让走出乡村的孩子不至于一提童年就自卑,让留下来的孩子不至于一提未来就绝望。说白了,他们想做的,是让每一个乡村教室,都不再是一个“装载知识的盒子”,而是成为一个“点燃火把的茅屋”。

这点火苗,也许很小,小到在热闹的城市新闻版图上几乎看不见。但我总觉得,那些教室里坐着的,不仅仅是几十个孩子,而是千万种日常可能、亿万次未来的见面。一个乡村孩子的世界能不能变大,往往只取决于,他那位站在讲台上、看着校门口山路发呆的老师,能不能在这个冬天,得到一点成色饱满的温暖。

河南大学教育学院这一把棋,落下的姿态并不激烈,没有喊震天的口号,没有铺天盖地的宣传海报。但那个96000本图书的配发计划、那5400次跟踪辅导的排班表、那一份份驻扎乡间的教师的教案,每一页都写着四个字:我们来了。

他们来得那么安静,又那么笃定。而我知道,此刻,在豫东的麦田边、豫南的山坳里,有无数间教室的灯,正慢慢亮起来。

 
Copyright © 2004-2011 www.yaxin868.com 版权所有
沪ICP备2024086755号-18 联系地址:上海市经济开发区春风路58号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