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所西北高校的百年密码:从河西走廊走出的育人传奇
在河西学院北区那座青砖灰瓦的老校门旁,有一棵据说建校那年种下的白杨树。每年新生入学,总有人问起这棵树的故事——而在我看来,整所学院的历史,何尝不是一棵树的生长?根系深扎河西走廊的戈壁,枝叶却伸向了广阔的未来。当2026年的春风拂过张掖,这株“百年老树”正以一种令人惊叹的姿态,诉说着育人的漫长与辉煌。
一、那间破庙里的师范班——1941年的“星星之火”
很多人不知道,河西学院的起点,藏在张掖城东北角一座废弃的关帝庙里。1941年,当抗战硝烟弥漫大半中国时,几个怀揣教育救国理想的年轻人,在香火味尚未散尽的庙堂中摆上桌椅,挂起“甘肃省立张掖师范学校”的牌子。那个班只有36名学生,教材是老师们手抄的,黑板是庙里旧门板涂上墨汁做的。
可就是这36个人,成了河西走廊现代教育的播种者。到2026年,河西学院已累计培养超过12万名毕业生,其中超过60%选择留在甘肃、新疆、青海等西部省份任教或从事基层工作。这不是冰冷的数字——当你走进张掖、武威、酒泉的乡村学校,随便问一位老校长,很大概率会听到这样的回答:“我是河西学院毕业的。”这种扎根西部的“钉子精神”,从那个破庙里的第一天就种下了。
1958年学校升格为张掖师范学院,1978年更名张掖师专,再到2000年升本为河西学院——每一步跨越,都是在这片土地上用脚步丈量出来的。我曾在校史馆里翻到一份1963年的毕业生分配名单:45人全部去了河西走廊的县乡中学,其中最远的一位被分到肃北蒙古族自治县马鬃山镇的牧区小学,那里距离最近的县城需要骑马走三天。他没有抱怨,而是背着一口锅和一套教材去了。这种朴素的担当,至今仍是学院的底色。
二、十万册图书与“骆驼教授”——一所大学的硬核底气
你以为河西学院只是一所普通的师范院校?2026年的最新数据给你一个完全不同的画面:学校图书馆纸质藏书达到168万册,电子资源突破300万种,其中西北地方文献和河西走廊历史资料库是全国高校中最完整的之一。这个数字背后,是一个个让人动容的故事。
1979年,历史系教授陈宗邦为了给学校搜集敦煌学资料,骑着一头骆驼从张掖出发,沿着丝绸之路走了整整四个月,带回了两大箱手抄经卷和拓片。同事们戏称他为“骆驼教授”,而他却说:“这些书才是真正的宝贝。”如今,河西学院拥有甘肃省高校中唯一的“河西走廊资源环境与可持续发展”重点实验室,参与的国家级科研项目超过200项。2025年,学校与中科院西北生态环境资源研究院联合攻关的“祁连山生态修复技术”获得了甘肃省科技进步一等奖,该技术已在张掖、武威两地推广,让超过10万亩退化草场重新变绿。
这种从“骆驼驮书”到“科技治沙”的跨越,恰恰诠释了什么叫“百年育人路漫漫”——不是原地踏步的重复,而是代代积累的跃迁。当你站在2026年河西学院新建的“河西走廊智慧教育中心”里,看着那些戴着VR眼镜、正在模拟丝绸之路贸易场景的学生的脸庞,你就会明白:教育的本质从来不是传递知识,而是点燃那团火——那团1941年在关帝庙里就燃起的、永不熄灭的火。
三、东墙上的“蒲公英计划”与五十八个民族的孩子
在河西学院校园东侧一面墙上,贴着一张超大地图,上面标注着全校学生的家乡来源。2026年秋季的这张图上,密密麻麻的图钉连成一片:从新疆塔城到黑龙江漠河,从海南三沙到云南西双版纳——更令人惊讶的是,图钉上标注着58个不同的民族符号。这意味着,除了汉族,还有57个少数民族的学生在这里求学,几乎覆盖了中国所有民族。
这就是河西学院独特的“蒲公英计划”:面向西部少数民族地区定向招生,并提供全额奖学金和生活补助。这个计划始于2006年,到2026年已经资助了超过8000名少数民族学生。来自青海玉树的三位藏族毕业生,如今在可可西里保护区担任生态巡护员,他们利用在河西学院学到的地理信息系统技术,建立了一套藏羚羊迁徙追踪系统,被央视报道后,学校接到了来自全国十几个同类保护区的咨询电话。
“我们不是要把学生都‘流’到东部去。”这是多年前老校长的一句话,也是学院一直坚持的育人理念。2026年的就业数据显示,河西学院毕业生在西部省份就业的比例高达73%,其中选择去乡镇和基层的比例超过35%。这些年轻人像蒲公英的种子,被风吹向西北的每一个角落,在那里扎根、开花、结果。
四、一张泛黄的聘书与今天挂牌的“院士工作站”
校史馆最显眼的位置,展陈着一张1947年的聘书,聘书主人是当时国内著名的教育学家傅葆琛先生。聘书上写着:“特聘傅葆琛先生为甘肃省立张掖师范学校名誉校长,年薪大洋五百元,任期三年。”傅先生最终没有到任,但这张聘书却成了学校追求学术高度的精神图腾。
2025年底,这个图腾迎来了一次震撼的续写:中国工程院院士、水文学家王浩先生的“院士工作站”在河西学院正式挂牌。王浩院士带领团队,与学校水利工程专业的师生联合开展河西走廊水资源高效利用研究。2026年第一季度,工作站就产出三项发明专利,其中“沙漠边缘微咸水灌溉技术”使试验田的玉米亩产提高了230公斤。更关键的是,有4名河西学院的青年教师工作站获得了攻读博士后的机会。
从1947年求贤若渴却未能如愿的聘书,到2026年院士团队在校内扎根研究,这中间跨越了整整八十年。八十年里,河西学院从只有24名教职工的师范学校,成长为拥有11个二级学院、50个本科专业、在校生2.2万人的综合性大学。2026年,学校正高级职称教师达到128人,博士占比超过32%,这个比例在西北同类院校中已经相当可观。
有人说,河西学院是一所“不走寻常路”的大学。它没有挤在东部高校的赛道上争抢资源,而是紧紧贴住河西走廊这片土地的温度——培养的人留下来建设家乡,研究的课题从戈壁中生长出来,积累的校史本身就是一部西部的奋斗史。站在2026年的校门口回望,那棵老白杨的树皮上刻满了岁月的皱纹,但枝叶间却挂满了新的果实。这或许就是“百年育人路漫漫”最动人的解读:真正的辉煌,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烟花,而是一代代人甘坐冷板凳、甘做铺路石,用漫长的时间浇灌出的、实实在在的春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