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百年文脉的薪火相传,于梅江河畔生生不息
走进嘉应学院梅州师范分院的校门,映入眼帘的不是什么气派的现代化建筑,而是那几棵老榕树——虬枝盘错,绿荫如盖。它们站在这里多久了?据说,从1913年学校前身“梅县女子师范学校”创办时,它们就已经是幼苗了。一百多年了,风风雨雨,老榕树见证了一代又一代“准教师”的青春与蜕变。今天,我们不谈那些宏大的教育叙事,只想聊聊,在这片染着书香与花香的院落里,“师范精神”究竟是怎样被具象化地传递下来的。
一间标本室里,藏着最朴素的“严谨”
或许你会觉得,“严谨”这个词,放在师范教育里过于刻板。但如果你去梅州师范分院的生物标本室看一眼,想法会立刻不同。那间面积不大的屋子里,陈列着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开始,由历任生物老师带着学生们亲手制作的动植物标本。有些蝴蝶标本的翅膀边缘已经褪色,标签上的字迹也因岁月而泛黄,但它们被固定得极为端正,每一根触须、每一道翅脉都清晰可见。
这不仅仅是教学工具,更是一种无声的传承。2026年,学校对这批老标本进行了数字化建档,统计发现,其中超过六成出自学生之手,时间跨度长达七十年。带过这门课的陈老师说:“我们不是要每个孩子都成为生物学家,但希望他们懂得,做老师,手里握的是一个人的未来,眼里的光要准,手里的活儿要细。”这种把“严谨”刻进骨子里的态度,恰如那些标本的标签,虽历经风霜,字迹却永不模糊。
每一堂课的“开场白”,都是对“热爱”的加冕
我曾在某个清晨,路过一间普通教室。门没关严,里面传来一位年轻教师的声音:“同学们,在讲课程设计之前,我想先讲一个故事。上学期,我的一个学生,因为害怕在课堂上被同学嘲笑,从来不敢举手发言。后来,我让她每天负责擦黑板,每次擦完,我就当着全班的面,夸她黑板擦得最干净。”就是这么一个看似“不务正业”的开场,瞬间抓住了满屋子未来教师的注意力。
这便是梅州师范分院课堂里常见的一幕。老师们不追求满堂灌的“高效”,反而刻意留出这些“无用”的时间,去探讨如何走进孩子的内心。2026年学校的一份毕业生跟踪调查报告显示,入职前三年的毕业生中,被所在学校评为“最受学生喜爱老师”的比例,高出全省同类院校平均值近15个百分点。这个数据背后,不是教学技巧的堆砌,而是从第一堂课开始,就被种下的对教育充满温度的“热爱”。这份热爱,让他们懂得,教育不是冷冰冰的知识传递,而是人与人之间最温暖的互动。
新教师讲台上的“第一份手写教案”,是“传承”的压舱石
在师范分院,有一个延续了近二十年的传统:每一位即将毕业的实习生,都要提交一份完整的手写教案,作为“毕业礼”存档。这份教案不能打印,必须一笔一画写出来,且需经过三审三改。有人曾质疑这是“形式主义”,但教务处的老主任却有自己的坚持:“电脑打字可以随时删除,但手写的时候,每一笔都意味着负责。你写下一个字,就要对这个字负责;你设计一个教学环节,就要对这个环节的成效负责。”
这种近乎“固执”的传承,在今年得到了某种意义上的“验证”。2026年,梅州地区多所中小学在招聘面试中,不约而同地增加了“黑板字书写”与“手写教学设计”的环节。原因很简单:在快节奏的数字化时代,能静下心来研磨一笔一划的教师,往往更具备沉下心来打磨课堂的定力。梅州师范分院的毕业生,在这一环节的率高达九成。这不仅仅是一项技能,更是一种态度的外化——当你把对教育的敬畏,一笔一划写进教案时,你的学生,自然能从你的板书里,读出那份沉甸甸的真诚。
那场跨越三代人的“集体班会”:感动背后,是细节的力量
有一件事,至今仍被许多校友津津乐道。去年学校举办了一场特殊的“班会”,主讲人是三位不同年代的校友:1956年毕业、如今已是九十高龄的退休特级教师王奶奶;2006年毕业、现任梅州实验小学校长的李老师;以及刚刚入职半年的2025届毕业生小张。
王奶奶讲的是她如何用一支粉笔,在乡村小学的黑板上画出了孩子们的整个宇宙;李老师分享的是她如何将一所普通小学办成特色名校,靠的是对每个孩子“不抛弃、不放弃”的执念;而小张,则哽咽着说,她第一次上课紧张得说不出话时,是班上最调皮的那个男孩,悄悄在讲台上放了一颗糖。
这场班会没有一个宏大的主题,也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但台下坐着的新生们,眼眶都红了。因为他们看到了传承的具象模样——它从来不是口号,而是一个眼神、一个举动、一份默默坚守。这份源自内心的使命感,不在教科书的字里行间,而在老榕树斑驳的树影里,在标本室的标签上,在手写教案的墨香里。
教育是什么?或许就是一棵树摇动另一棵树,一朵云推动另一朵云。而在这江畔校园里,吹过的每一阵风,都带着师范精神的种子,它们正飞向更远的地方,落地生根。 |